21 假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坐在廚房案臺邊削著一只土豆的扎克抬起頭,用疑惑的看著那個突然飄到自己頭頂上說出一句‘好吧’的死靈,“好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幫你。”迪倫的身體嵌入了案臺,平視著吸血鬼,“是為了幫那個蘭斯警探對吧,他是個不錯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說什么?”也無聊在廚房里幫忙的警員看向了扎克的方向,疑惑的問。

    扎克一笑,“沒什么,我以為我聽到什么了。”他把削好的土豆丟到臺子上,“我需要再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警員撇了撇嘴,他們的職責是保護、監視,所以當格蘭德主人在中午就一杯接一杯時,他們也只能撇撇嘴,心里腹誹一下而已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是要幫詹姆士?”扎克關上廚房門,問。

    “我聽到你在玩弄那個局長的思維了。”迪倫沒什么情緒的回答,不對,有一絲鄙視,“別說你沒發現我。”

    扎克側側頭,沒有否認,“只是平時聽我們提起,你就覺得他不錯了?”穿過餐廳,他的聲音很低,臉上帶著微笑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史密斯倉庫第一次案件時,是他調查的。”迪倫飄在扎克身后,他就沒有控制音量的必要了,“我當時只覺得他太啰嗦,后來才明白過來,他只是夠負責。雖然他猜的有些離譜。”

    扎克想了想,當時的詹姆士還抱著奎斯特不放,迪倫這個對真相十分了解的家伙用‘離譜’來形容到沒有什么錯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想幫他?”扎克笑著推開了辦公室的門,佩爾斯陰著一張臉還坐在辦公桌前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扎克的笑容沒有得到回應,吸血鬼撇撇嘴徑自拿了酒瓶,就離開辦公室,保持了笑容,“但我已經不想幫忙了。”扎克挑著眉,“而且,你這個樣子。能幫的上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傳個話。”迪倫的語氣平靜,他倒是有足夠的自覺,“反正克勞莉那邊也會加入進來,我把你的消息帶到就是。”

    扎克一挑眉。“你想以我的名義去和克勞莉,去和惡魔接觸?”

    青色的半透明身體晃了晃,仿佛信號不好。被說中了。

    看來幻人丹尼的教育也是有好處的,他雖然無法明確的告訴迪倫未來的路要怎么走,畢竟品種不同。丹尼并沒有資格、也沒有足夠的公正去評論惡魔的生活方式。這到給了迪倫自己思考、探索的空間。

    廚房是不會再去了,扎克在樓梯間的門前看了看趴在本杰明倉庫邊的大丹犬,推開門,往倉庫走去。

    后院幾個人就著之前蘿拉為了教馬修橄欖球而畫的場地,玩起了投球來。扎克笑著和他們打著招呼,直接跨過了趴在門口的大丹犬金,走進了倉庫,自覺的坐在他們能夠看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我和本杰明曾討論過你的事情。”扎克的嘴唇微微開合著,不知道的人只會以為這家伙在抿了一口酒后吧嗒著嘴,十足酒鬼的樣子。

    “在背后討論他人是壞習慣。”迪倫沉入一堆草垛中。這家伙現在已經完全放棄去保持和物體的距離了。

    扎克笑了笑,“我們在想給你找一個導師。”吸血鬼晃晃酒杯又抿了一口,“你和我們不一樣。在格蘭德的每一個人,雖然我們的種族不同,但是我們都有明確的存在的目的。”扎克覺得的生死來說太掉格了,存在,多么包容萬象的詞語。

    迪倫沉默了一會兒,扎克說的是實話。雖然馬修也是新人,但是有本杰明,幼狼沒有需要去找自己存在理由的需要。阿爾法會告訴他。而迪倫自己,從他完全意識到自己已經從曾經的人類變成現在這么個玩意兒后,他很難想出未來自己會為了什么而繼續存在于這個世界。

    “丹尼很好。”迪倫擠出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丹尼是幻人。”扎克露出了個微笑,“他有試著保持客觀。但你也可以感覺到,他實在不夠客觀。”

    迪倫想了想。如果食草動物想要向食肉動物解釋食物,刻意的客觀就變成了另一種意思。惡魔奪取其他靈魂的印記維持能力和幻人靠汲取欲望一樣,都是最原始的生物行為。但是在丹尼的‘教導’下,迪倫有種食肉是‘錯’的感覺。

    “你們似乎對那個叫邁克的惡魔很有好感。”迪倫不想說丹尼做錯了什么,丹尼其實是個很負責的老師。這段時間。在丹尼的講解下,他已經對曾經完全陌生的異族有了很全面的了解。

    “邁克不行。”扎克聳聳肩,“他,恩,他經常會不再狀態,會是比丹尼還會刻意的保持公正,邁克可就不會了。”扎克無奈的搖搖頭,“我可不能保證他會說出血什么奇怪的話來誤導你。”

    草垛中的迪倫轉到了扎克面前,“別跟我說,你最后的結論是你親自教我。”

    “即使你想,我也無能為力。”扎克笑看著迪倫的眼睛,“我的客觀會只建立在我可輕易解決你之上。”扎克眨眨眼,“我會是更差勁的丹尼。”

    迪倫原地飄了一圈,這是死靈獨特的翻白眼了,他那青成一團的臉表現不出這個動作,所以用了這種浮夸的方式,確認對方能夠看到。

    迪倫飄回了草垛,“如果你是勸我到克勞莉那里去,沒可能的。哪怕要永遠保持死靈的狀態,我也不會到她那邊去。”

    所以才會要借扎克的名義去接觸對方,背上格蘭德的立場,克勞莉不敢對他怎么樣。

    扎克晃了晃杯子,很滿意,“當然不是,其實我們有了不錯的人選,康斯坦丁和塞斯。”

    迪倫思考了起來,“康斯坦丁我可以理解,塞斯為什么也行?我以為他痛恨自己的身為惡魔。”

    扎克咧著嘴角,“你以為錯了。”扎克側頭,看向了草垛中露出了半個身體,“你知道你會成為惡魔嗎?在你還是個人類的時候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當然不!

    “塞斯知道。”扎克的手肘搭在草垛上,酒杯朝迪倫點點,“或許應該這么說,他用一生的時間努力著、奮斗著,最后。終于成為了一只惡魔。”酒杯被放到唇邊,“這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家伙。”

    迪倫看著扎克,怎么聽都像嘲諷的話,他卻是很嚴肅的說出來的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想表達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字面的意思。”扎克側過了頭。“沒人會比他更了解惡魔,也沒人會比有更他明確的存在意識。這是兩樣你需要的東西。”

    “康斯坦丁呢。”迪倫搖了搖頭,換了對象。

    扎克挑了挑眉,“他同樣具有完善的知識。”扎克握著酒杯的手指在空中點點,“而且他是個現任神父。你知道的,神父,對教導這種事情總是十分在行的。”

    “聽起來,你并不怎么看好康斯坦丁神父。”

    扎克撇撇嘴,“當然,他已經加入了克勞莉那邊,我有權不滿。”扎克笑著揮揮手,“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,這兩個人的關系也有點特別,你愿意選誰其實都沒有什么區別。”

    “我現在還不想選。”迪倫在沉默了一會兒說。“我還想自己看看,我想自己弄清楚惡魔到底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扎克看了一眼迪倫,克勞莉把‘天生’當做優越,想要培養,但眼前的迪倫顯然把自己的‘天生’當做一種負擔。可以理解,這種被動的被限定自己未來是什么感覺不會好。

    “當然,你有的是時間。”扎克笑著調整了一下姿勢,“現在,看來我是需要給你提供一個去克勞莉那里看看的理由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其實沒什么有用的消息。”扎克撇了撇嘴,“警方要進行臥底行動。詹姆士和韋斯會潛入‘搏擊俱樂部’。”扎克報了幾個酒吧的名字,“這是幾個他們招募新人的酒吧。”扎克想了想,“派恩休息站105號,這是他們集會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哦對了。”扎克提醒著就要飄走的迪倫。“你可以提醒一下克勞莉,詹姆士的行為很讓我受傷。詹姆士我不要,送給她了,讓她看著辦吧。”

    迪倫在空中轉了一圈,消失了。

    在院中來回飛過的球砸在了大丹犬身邊,大丹犬懶洋洋的站起。對著幾個陌生人的口哨和‘好家伙,把球撿回來’的聲音無動于衷。

    扎克無奈的歪著身體把卡在草堆中的球丟回。大丹犬似乎覺得繼續趴在門口是件危險的事情,慢悠悠的晃倒了自己的‘主人’身邊,兩只眼睛盯著扎克。

    “別跟我說,你又想要幫忙了。”扎克低著頭,看著金烏黑的大眼睛,無奈的說。

    金一張毛絨絨的臉只是對著吸血鬼,沒人能說,自己能讀懂一只狗在表達什么。

    扎克搖搖頭,“好吧,隨你吧。”看著金轉頭要走,扎克無奈的提醒著,“注意自己的安全,金。最好只是遠遠看著。”

    金用屁股對著扎克,搖搖擺擺,已經走出了倉庫。

    我們可以把這當做是金身為易形者,有些扭曲的目標意識了。自己放生的人類,不能莫名其妙的掛了……

    扎克沒能獨自享受午餐太長時間,丹尼抓著一只空瓶子來了。

    “萬德爾有消息來了。”

    扎克不耐煩的嘖一聲,昨夜就通知萬德爾打探消息,現在才有回應,還是在扎克都‘放棄’了的時候,這個影人的效率真夠慢的。

    “算了,就當打發時間吧。”扎克接過了丹尼遞來的瓶子,放在了懷里。

    都說了,吸血鬼是個假到骨子里的家伙。除了能靠魅惑之瞳,世界隨他晃、但還有自尊的吸血鬼外,能夠在格蘭德之外行動的家伙都在外面了,現在就是這么個情況。(未完待續。)
百分百中毒胆公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