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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楊天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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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天色尚早,夜禁剛開,高哲迫不及待的從沈萬三這兒回府,原因是……戀床。挺矯情一理由,此前他沒覺得換地方睡不著。他倒想昨晚就歸返,可惜沒有法一十三的深厚武功與黝黑皮膚,做不到視巡街金吾衛于無物,金吾衛視自己同樣于無物。

    到了家里,高哲是躺下就睡、挨枕就著,小呼嚕都打上了。最近跑東跑西、算這算那,他可以說身心俱疲。眼下兩個弟弟的培養有了著落,秦國公府得到長平王、車騎大將軍的護佑,再一個除掉心頭刺賈乙,他自然放心松口氣。

    但高哲這覺沒睡倆時辰,被外邊的嚷嚷吵醒了。

    “起開起開!”

    “老子又不是沒來過!”

    定彥平聲音粗獷,由遠及近的傳至。

    高哲披上狐裘,蹙著眉頭叫道:“卞氏?卞氏?”

    卞氏推開屋門,小心的進入。

    高哲伸手搭在卞氏的胳膊上,費力的從榻上下地,這一覺睡得他有點兒飄。

    “你出身不低,可有閨名?”,高哲不知怎的,扭頭好奇的問了句。

    卞氏低頭,唯諾道:“奴婢閨名柔兒。”

    “柔兒?卞柔兒?”,高哲點點頭,一言不發。

    定彥平撩門簾來了,老絕戶一身的戎裝,沾染不少污漬。倆眼睛通紅通紅的,時不時有點兒眼淚不自覺的流落。看他的表情,他是不悲傷的,反而喜悅的很,興沖沖的模樣。不到跟前兒:“子伯!我和你講,史萬歲……”

    高哲狠狠的瞪了定彥平一眼,推開卞柔兒,躬身拜禮,嚴肅道:“拜見車騎大將軍!您請上座!”

    定彥平一時語塞,待看到高哲身邊得卞柔兒,訕訕的“嘿嘿”傻樂。

    高哲吩咐道:“柔兒,去備茶。”

    卞柔兒盈盈一禮,得體的走掉。

    “有些事情,天知地知、你知我知,怎能嘴上沒個把門兒的?算計一個同僚大將,倍感榮幸嗎?若讓他人明曉,少不得生出事端!腹誹你小肚雞腸還好,說你嫉賢妒能、心思不正咋辦?有沒有臉面立足了!”,高哲沉著臉說道,瞧他訓斥的口吻,好像他才是長輩似的。

    定彥平大咧的人,不在乎高哲的作態,勁頭兒不減,坐旁邊兒低聲道:“子伯你知道嗎?史萬歲那廝這次是真栽啦!”

    高哲和定彥平對坐,他有預料,依舊忍不住好奇的道:“栽了?栽到什么程度?”

    定彥平以掌作刀,道:“天子差點兒把他砍嘍!要不是有人多舌他的功績云云,保準兒的!不過……”,他賣著蹩腳的關子,噗嗤一樂,道:“這他沒撈著好,直接貶為戍卒,發配到敦煌去了!”

    此時卞柔兒送茶湯,高哲遞給定彥平一碗,自己拿了一碗醒醒神兒,同時叫卞柔兒再下去。

    暖和了胸腹,高哲道:“您把具體的過程細說說。”

    定彥平口若懸河,道:“依了你的交代,我今兒一早哭喪著臉上的朝,等快結束的時候,小聲的哭……”,他有些尷尬,敷衍的掠過,道:“天子怎么我問‘為何流淚’,我咬緊了不言語。等天子快發火兒,我說‘臣自知年邁體弱,再不能為陛下征戰,請恩準退位讓賢’。天子追問,左丞相替我將昨天望春樓的事情復述一遍,不少人紛紛應和,更有甚者列舉史萬歲近來種種不端,天子勃然大怒!更有意思的是史萬歲今兒稱病沒上早朝,辯解的機會亦沒有!”

    高哲眨眨眼,他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定彥平哼哼著說道:“敦煌郡的戍主王伯超,那我的老兄弟,等史萬歲那豎子過去……有他好果子吃!”

    王伯超?

    高哲聽著耳熟,仔細的一思量——

    好家伙!

    盤/腸/大戰曉得么?不是床/上的那種!是真正的腸子流出肚子,盤腰上繼續打那個……把羅通腸子勾出來、跟羅通同歸于盡的人。

    高哲不露聲色。

    定彥平滔滔不絕,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。他本人性情豁達、忠貞豪放,能把他氣成這樣,不得不說史萬歲夠本事。

    發泄夠了,定彥平扔下句“我回去教子叔武藝了”,風風火火的來、風風火火的去。

    高哲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長樂宮,御書房。

    “生而知之?竟有這樣的人?”

    大隋的天子滿面疑竇,驚愕莫名。

    楊天子姓楊無疑,名諱一個鋻字,原來是堅,他登基后改的同音字鋻。名諱是個麻煩的東西,皇帝的名字不能提及,平生許多不方便。所以大隋自開朝立代始,高祖皇帝立下規矩,諸皇子不得有表字,登記后的皇帝必須改生僻字作為名,以利天下。

    楊天子時年五十有九,長相上……客氣的形容,“天庭飽滿、地閣方圓,傲骨嶙峋,睥睨四方”。不客氣的形容嘛,他已經老了,從前健壯的八尺身軀顯露佝僂,瘦的玉龍白袍穿上直晃蕩。曾經茂盛的黑色頭發漸漸的花白稀疏,腦門兒脫的锃亮。大下巴,細長眼,瞅著不怎么好相與。

    “是!奴婢也不信,但打聽了一番,昨兒那孩子可當眾把前將……史萬歲,數落的掩面羞愧的落荒逃跑吶!條理明晰的歷數定車騎之功勛、史萬歲之錯失,一般大人都說不了那樣的話,好多大臣親眼目睹。”,不陰不陽的聲音,出自一個白發老宦官的口。他是楊天子的近人,內侍大太監王忠。

    楊天子挑著眉毛,道:“好多大臣?”

    王忠腰壓的極低,道:“秦國公府高家的二子、三子,分別拜師長平王、定車騎,生而知之的那孩子正是已故秦國公的長子,陛下您欽定的世子高哲、高子伯。他在望春樓操辦兩個弟弟的拜師儀式,自己請的興國公。多數為長平王、定車騎交好的公卿,約莫十幾個人見禮。”

    “武忠家的孩子啊!難為他們了……”,楊天子望著房梁緬懷,轉過神兒,道:“興國公?他去干嘛?”

    王忠道:“陛下您忘了,秦國公當年娶興國公的小女兒為妻,衛高兩家有香火情分。”

    楊天子拍拍腦袋,道:“哦哦哦!”,他接著喃喃道:“生而知之……生而知之……”

    王忠大著膽子,笑道:“依奴婢看,哪有生來明白事理的人?無非早慧罷!像甘羅、曹沖……”,他轉動眼睛,道:“即便真的有,那也是圣人臨朝,民智開化的結果!”

    “就你嘴甜!”,楊天子指著王忠“哈哈”一笑,擺手道:“有什么可想的?叫過來看看,什么不清楚?今年的上元節國宴,記得把人召來。”

    王忠頷首:“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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